什么是自由（1）

-------从文学城说起

这次来美国比较有闲心，老美接触的不多，就主要和留学生打交道。“文学城”是一个学生们常去的网站，可惜我来前在国内是上不去的。心里就想这肯定是一反动地方，所以中国电信就为了广大群众的利益着想就做主毙了它。
但是当自己也上去看了看，似乎也不是那么严重。看了好些天，似乎也看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，都是一些留学美国所需要的实用信息居多：衣食住行，很方便，当然也很八卦。国内港澳台什么明星动态，最近的色戒八卦也是很多的，真是一网在眼尽在掌握之中。
后来再深入一看，原来还有许多比较热烈的论坛。这才可能是被“枪毙”的根源所在了。真正是五花八门，无奇不有。按照国内某些大家的社会阶层划分的模式，就有绝对左派的红色分子，比如“三老一知”（老干部、老党员、老军人和知识分子）的《我们对当前形势的看法和意见——致胡总书记》就是经典典型，绝对赤胆忠心，绝对GCD。也有绝对右派的家伙，比如有一个叫“还原历史”的家伙搞了个“毛泽东坛”。我就在想，这家伙整天都在不停地进行“史海钩沉”，找出许多鸡毛蒜皮来证明毛泽东多么可恨多么无耻多么不是人，是不是有些心理问题？你要象多年前李敖批国民党那样，用自己的知识、用史料证明说话，也令人佩服。但是人家是有根有据有雄厚的历史学功底，都用公开的史料说话。这家伙长在国外，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些宛如亲眼所见亲身所历一样的材料，又有什么历史考证和史料研究。这就让人不免着实PS一下。还不用我出声，也就已经有人对此贴出了下面的帖子：

建议天天把民主法制喊得山响的【还原历史】在要求言论自由之前先看看什么是新闻法，再比较一下各国的新闻法的基本概念。新闻报导的产生，过程，结果，都是要负有一定法律责任的。
而舆论，则分两种：一种为正式舆论，和新闻有关，和法律责任有联系。报刊，杂志，文学，艺术…都必须有正规的形式，不是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的，因为每一句，每一字都和法律责任息息相关，写作者要负有一定责任。这一点上，各个国家都是一致的，不允许有不负责任的舆论正规出现在社会上，在有些西方国家，即使是黄色书刊，也明文规定------18岁以下少年禁卖。甚至在今天的好莱坞电影产业上，也有一些过於宣传邪恶，血腥，暴力的电影被禁演。
另一种为非正式舆论，一般以非正规形式在民间流传，老百姓在一些非正式场合口头上想说点什么，甚至非正式公开地写点什么。这一点，目前全世界都没有什么管制，非常宽松，拿我们国家举例子，大街小巷，茶余饭后，老百姓喜闻乐见，无聊之余，都喜欢编一些国家领导人的黄色笑话，广为传播，试问今天中共为此在大街上，饭店里抓人了乎？呵呵，只不过我们国家管理还很保守，没有让黄色文化正规化，如果一旦正规化，还不知道胡说八道，下流无耻的人借此有多得志呢！

言论是否有完全的自由？各国都说得冠冕堂皇，其实各国都在保护本政府的利益。举个小例子：日本天皇，客观地说，历史上曾经政策的发布给日本人民也带来了巨大的灾难，可是在今天，日本言论界严禁任意评论天皇，封锁，销毁一些不利于天皇的言论，尽管今天，天皇在日本人心中，已经不是一个神，而是一个人了，可是，从意识形态上，日本还无法接受公正，人本地评论天皇的思想。

英国在法律上也禁止一切正式媒体做无端攻击女王的言论，甚至在科技上，英国严禁做炼金术的研究，克隆人的研究。当然，有些国家则例外，比如吸毒在国际上是公认违法的，可是在荷兰，却是合法的【还原历史】能在文学城上言论，无非也是占了一点国与国间的正式言论空间，说穿了，是文学城在正式言论上不对中国法律负责，也不对美国法律负责而已。再加上老帽斑竹对白痴，傻瓜，疯子的呆言狂语言论采取了视若无人的态度，也就助长了一批自以为是的网坛叫嚣者的滋生，这些后来都被美其名曰“精英”。有的人叫得好自豪，而实际上，则早已成为了一个讽刺的代名词。

【还原历史】削尖脑袋，(还不能称之为厚着脸皮，因为它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无耻)见缝插针，语无伦次地说了一打通，其目的就是一个：反共。潜意识呢，就是反华。 这里，我也不用对牛弹琴跟它讲解为什么不要反共反华了，我只告诉它一点：生意不好不要怪柜台，屁股歪了不要怪马桶，即使是中共下台了，新党上台还是要按常规封锁它那些白痴疯子言论的。

我觉得这家伙写的不错，这也就引发了对于关于什么是自由的一些想法。
国内有没有自由？尤其是言论自由、新闻自由之类，是国外华人比较有争论的地方。至少大家都同意，国内还和国外不一样，这是个不争的事实。大家也一般同意，这里一方面有历史的原因：各代王朝从来我们都是自上而下的“愚民”政策：不相信草民百姓不仅眼睛是雪亮的，同时也是有头脑、有思想，会自己考虑问题的。父母官们会帮你们安排好一切的，你要操什么心啊。另一方面，也是一种惯性，或者说惰性。应该承认有一些人是不会正确地“思考”。有人说这是故意的，因为担心草民太聪明就太难管理了。中国人这么多，个个都聪明智慧，那还不被刁民烦死了。
我看未必。美国人似乎普遍科学知识水平较高，但是政府尤其是地方政府的工作似乎轻松得很。来美国大半年的，也似乎不用和政府打交道，我看也是不知道衙门八字往那开也关系不大。好象大家都是自己在管自己：小到家务垃圾，大到买车买房，好象都没有政府什么事情。象能够到国外名校留学发展的人，没有恒产也是很有恒心和知识的人，并且还要有一些自己的思想能力的人，更会现实和利益地考虑问题。我就不觉得这些人就算面对类似FLG之类的宣传会有什么策反作用。在美的态度是——就象帖子中说的——疯子也有疯子的权利，让他叫去吧——视若无人、视而不见。我觉得这样就OK。这也应该算是自由。只要不干扰和涉及别人的利益，都是自由的领地。
由此可见，正确的思考应该是说他们自己会想问题，我们所担心的，是认为思考的出发点和基本逻辑不正确。这就是所谓的世界观、价值观、人生观的问题了。这么多年的思想政治工作，我看打不及格的机会居多，就是因为它的基调不对。一来用正式的舆论来反对非正式的舆论通常是没有什么效果的；二来教出来的人都缺乏基本的对错是非的观念，也谈不上牢固的传统美德和独立思考。只是一群会重复象小学生一样背诵教过的东西。所以一遇到新情况、新问题新形势下的东西，比如FLG，就不知所措，不会自己分析了。
在我看来，自由，在行动上的自由，只是最基本也是最简单的。更高层次的自由，是想的自由。扼杀自由的思想，才是在扼杀个人的真正自由。人们通常说自由是受限制的自由，那主要是指行动上的。思想应该无禁区，思想必须完全不受限制，那才是真正的自由。

（待续）